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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鬼的眼泪

红鬼的眼泪


来源:中国儿童文学网  作者:滨田广介

施文辉 译


  不知道是哪儿的一座大山,山崖下边有一所房子。
 

  大概是樵夫住的吧。
 

  不,不是的。
 

  那么,一定是狗熊住在里面了。
 

  不,也不是的。
 

  那儿只住着一个红鬼。那个鬼的外形、相貌都和小人书上画的那种鬼截然不同。但是,他同样瞪着两只大眼睛,头上长着仿佛犄角一样尖尖的东西。
 

  因此,人们都认为他仍然是一个不可轻视的怪物。然而,事实并非如此。他倒是一个既善良又天真的小红鬼。小红鬼正年轻,力气很大,他却从来不欺负自己的伙伴。哪怕是一些比他还小的鬼淘气地向他扔石头,他也一笑了之。
 

  是的,这个红鬼的确具有一种与其他鬼不同的气质。他常想:“我生来是鬼,应该尽量做些有益于鬼的好事儿。不仅如此,可能的话,我也想成为人的好朋友,和人亲密地相处下去。”
 

  后来,他再也不能把这种想法默默地埋在心底里了。
 

  有一天,红鬼终于在自己家门前竖起一块告示牌。他在牌子上用浅显易懂的日文字母写了几个短句子:

  这是心地善良的红鬼的家,
  欢迎大家来作客。
  这儿有美味的点心,
  还烧有热茶招待大家。


  第二天,一位樵夫从山崖下的这所房子跟前路过,无意中看到这块告示牌。
 

  “这儿怎么会立了一块告示牌……”
 

  定睛一看,是用谁都能读懂的字母写的。樵夫赶紧又看了一遍,心里感到非常奇怪。意思虽然读懂了,但却觉得蹊跷。樵夫又歪着头细细看了几遍,然后匆匆下山去了。山脚下有个村子。在村子里他遇上了平日熟悉的另一个樵夫。
 

  “我今天碰见一件稀奇事儿。”
 

  “啥事呀?难道是大晴天遇上下雨了不成?”
 

  “不,不对!是一件最最稀奇的事儿,顶顶新鲜的事儿!”
 

  “啊?什么新鲜事呀?”
 

  “鬼立了一块告示牌!”
 

  “什么?鬼立了告示牌?”
 

  “对啦!是鬼立的告示牌,这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事儿。”
 

  “上面写了些什么?”
 

  “去看看吧!看看你就知道了。”
 

  于是,两个樵夫一同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再次来到山崖下鬼的家门前。
 

  “瞧,就是这儿。”
 

  “喔!果然如此。”
 

  后来的那个樵夫也凑上前去读了起来。
 

  这是心地善良的红鬼的家,
  欢迎大家来作客。
  这儿有美味的点心,
  还烧有热茶招待大家。

 

  “哦,真是怪事呀!这的确是鬼写的字。”
 

  “那当然。你看这字,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写成的。”
 

  “看上去态度还满诚恳的。”
 

  “如此说来,字句的意思是没有一点虚假的。”
 

  “咱们进去看看吧?”
 

  “别急,还是先在外面悄悄地看看再说吧。”
 

  屋子里的红鬼静静地听着两个樵夫的谈话。这门口一抬腿就能进来,可是两个人谁也不想进。看见两个人磨磨蹭蹭的样子,红鬼非常着急。两个樵夫好像在伸着脖子偷偷地向屋里窥视着。
 

  “里面似乎静悄悄地嘛。”
 

  “是不是想把我们骗进去吃了?”
 

  “唔,有可能。危险,太危险了。”
 

  两个樵夫看来有些畏缩了。红鬼一直在侧耳细听,当他听到这里,不禁感到委屈,便气乎乎地说:“真是岂有此理,谁要骗吃你们了?你们不要小瞧人!”
 

  诚实的红鬼连忙从窗子里伸出头来,一下子露出他那通红的面孔。同时高声喊道:“喂,樵夫老乡!”
 

  这声音在人的耳朵里听来有如惊雷一般。
 

  “哎呀,可不得了啦!”
 

  “鬼来啦!鬼来啦!”
 

  “快跑,快跑啊!”
 

  红鬼根本就不想去追赶那两个樵夫,可是他们俩却脚跟脚地跑开了。
 

  “喂,你们等一等!我不骗你们!请你们站住,我这儿真的有好点心好茶!”
 

  红鬼跑到屋外打算把他们叫住。可是,也许是胆怯的缘故吧,两个樵夫头也不回,匆匆忙忙,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跑去了。
 

  红鬼感到非常失望。这时他才发现,自己是光着脚跑出来的,这会儿正站在灼热的地面上。
 

  红鬼抱怨似的把目光转向自己立起来的告示牌上。这块木板是自己动手刨平、锯断、钉成的,字也是自己亲手写的,又是自己高高兴兴把它竖起来的。虽说花了这么多力气,却没有收到一点效果。
 

  “立了这么块牌子也没有用。即使天天做点心,每天烧茶水,也不会有谁来玩。真是白费劲儿,实在是太气人了。”
 

  善良、诚实的红鬼也心烦意躁起来了。
 

  “嘿,这块破牌子,弄碎算啦!”
 

  说完,伸手把牌子拔出来,马上砰地一声扔在地上,然后用力踩了几脚。木板嘎巴一声就裂开了。红鬼感到心里十分烦躁。像折筷子似的又把告示牌的立柱折断了。
 

  正在这时,一位客人突然来到了红鬼的家门前。说是客人,其实也不是人类。他也是个鬼,是红鬼的好伙伴。但不是红鬼,而是个青鬼。是个从头到脚都发青的青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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